好吧,夜摇光听着觉着很神话,她想这其中肯定有水分,或者夸大成分,可这八块简肯定是有镇煞大妖魔之用。不过夜摇光也知晓,这定然是非一般的人锻造出来,其用处就是降妖除魔。
“多谢师兄告知,寒琪就交给师兄,我回去了。”夜摇光站起身道。
“师妹,为何这般急着走……”
还不等长建挽留,夜摇光已经带着两块简消失在他的视线范围内,只有夜摇光的声音还远远的传来:“家有望妻石。”
夜摇光回到南园的时候,是夜幕刚刚降临的时候。远远的,她就看到了温亭湛负手站在院子里,微微仰头看着明月。少年一袭纯白色的精致束腰长袍,银白色的月光洒落,将他笼罩,令他的发丝都散着华光。
看着他这副模样,落在树梢上的夜摇光不由笑出了声。
温亭湛的耳朵微微一动,脚在地上一踏,一个纵身如仙鹤般优雅飞起,朝着夜摇光的方向飞跃而去,夜摇光却也不动,就等着他在屋顶、树木之上几个轻踏借力,就朝着她飞跃而来。
但见他长臂一伸,就揽住她的腰身,将她抱了一个满怀,而后足尖一点,在夜摇光原本落下的树干之上一踏,就揽着夜摇光从屋顶飞。
月沉如霜,少年侧首望着她,她也回首凝望着他,他们的唇角微扬,目光专注的天地间就只有彼此。身影掠过皓月,飘然落在庭院之中。
温亭湛双手揽着她的腰身,额头抵上她的额头:“摇摇,为何回来得这般快?”
夜摇光伸手捏了捏他的鼻子:“原本以为家里有一块望妻石,这会儿才知晓原来是一尊望妻玉。”
听了夜摇光的话,温亭湛的唇角展开,露出了两个迷人的酒窝。
夜色静好,岁月无声;情暖融风,心怡流云。
顾念夜摇光来回赶了两趟,温亭湛也不想耽搁夜摇光休息的时间。连话都没有多说上几句,就催促着夜摇光去沐浴休息。
第二日,温亭湛不用早朝,因为陛下今日要去围场狩猎。夜摇光进入围场之后,都很是震惊,在帝都竟然还有这么大的山脉,后世的这个地方可全都是高楼大厦。
围场的外围已经扎了营帐,看来围猎不是一两日。陛下钦点的人并不多,每个人也只能带两个家眷,当然人也是不少,上午的时候几乎都忙着分配各自的营帐。下午也就各自休息,晚上陛下倒是弄了一个类似篝火晚会的宴会,与众臣亲近。
真正的狩猎乃是第二日,不拘男女,都可以参加围猎。陛下已经好几年没有亲自参与围猎,身子骨每况愈下,今年服用了温亭湛给褚帝师的丹药,又吃了夜摇光给萧士睿,却被萧士睿献上的桃子。
仿佛自己年轻了二十岁一般生龙活虎,于是打头带着众人围猎:“今儿谁拔了头筹,朕就将这把佩剑赏赐他!”
看着帝王从腰间解下来的佩剑,并不花哨奢华,看着反而带着一点古朴的味道。不管如何,从帝王身上下取下来的东西,那都是寓意非凡,一下子所有的王公大臣,尤其是年轻一辈的武将,目光都晶亮无比。
兴华帝的目光扫过所有人,最后落在温亭湛身上:“温允禾,你可是文武双状元,你的文朕已经看到,你的武朕至今还不曾目睹,今日让朕开开眼界……”说着,又指着那一群勋贵子弟,“让他们好生学学,何为国之栋梁!”
兴华帝的这话不可谓不重,这是赤果果的在给温亭湛树敌啊。
温亭湛却依然不卑不亢的躬身道:“回禀陛下,术业有专攻,微臣习武意在强健体魄,只恐令陛下扫兴。”
“哈哈哈哈,这打猎也不能只凭一股子蛮力,朕今儿看看朕的右通政可有力所不能及处!”说完,兴华帝就一甩马鞭,一马当先的朝着深林飞跃而去。
第986章 他的惧内
护卫兴华帝的侍卫自然也是驱马跟上,温亭湛给夜摇光投去一个依然笑意流转的目光,就跟着追了上去。
“灼华姐姐,头次你就不曾与我们一道,今儿可别撇下我们。”褚绯颖这丫头带着单凝绾挤到夜摇光的身侧,喻清袭和罗沛菡也跟了过来。不论是褚绯颖还是喻清袭,两人都没有任何郁气,看来是心中的事情暂时放下,亦或是已经有了计较。
“几个找虐的丫头。”夜摇光笑道,“今儿就让你们大开眼界!”
夜摇光调转马头,喻清袭等人也跟上,她们五人几乎是朝着一个方向而去,跟着夜摇光一道的好处就是,她们敢放心大胆的深入丛林,且不用带一个护卫和丫鬟。
夜摇光今儿是打定主意不想让温亭湛出风头,虽说她相信温亭湛再大的风浪也经得起,可能够少些敌人自然少些好。于是她几乎是拿出了全部的实力,而且是没有用修为作弊。
跟在夜摇光后头的喻清袭等人都是目瞪口呆的看着夜摇光的彪悍,窜梭丛林如履平地,她几乎是箭无虚发,天上飞的,地上狂奔的,就连豹子这种东西,都被夜摇光追的趴在地上呜咽。
“你们瞧着,灼华姐姐这是要虐我们么?”褚绯颖和夜摇光呆在一起久了,虐是什么意思她们都知道。
“看着不像。”单凝绾摇头。
单凝绾的话音一落,她们的马儿齐齐一阵失控,而后她们的身后传来了猛虎的嘶吼声。等她们回过头时,脸色刷白,一只身长体壮的成年大虫已经朝着她们狂奔而来。
“绾绾!”褚绯颖用簪子刺了马儿一下,马儿刺痛狂奔出去,喻清袭和罗沛菡都在另外一个方向,大虫几乎是笔直的朝着单凝绾飞扑过去。见此,褚绯颖高喊一声。
就在那只大虫厚重的虎掌拍在石岩之上,朝着单凝绾扑下来之时,两只箭破空而来,堪堪从单凝绾的头顶划过去,直直的插入大虫的双目之中,射进去极深。大虫的身子,砰的一声砸在了单凝绾不远处。
几个脸色煞白的姑娘,僵硬的身体侧首看过去,就见到捆绑着不少猎物的夜摇光坐在马背上,双手还保持着挽弓的姿势,几人都是身子一瘫,险些从马儿上栽下来。
“让你们几个丫头跟我跟紧点!”夜摇光驱马上前,看着几个吓得腿软脚软动得动不得的姑娘,叹了一口气,好在她把金子留下,关键时候神识通知了她。
“灼华姐姐,不是我们不想跟紧你,是我们跟不上你。”褚绯颖哭着脸道,她们哪儿有那个速度。
“好了,我不打猎了,你们呢?”看着还空空如也的四个人,夜摇光问道。
经历了方才的惊吓,她们哪里还有那个心思,纷纷摇着头。
夜摇光就拖着老虎,带着她们一起回去,回到营帐的时候大家都没有回来,守卫看着夜摇光带回来的猎物纷纷呆若木鸡。夜摇光将猎物给专门看管的人,就带着单凝绾进了营帐,取出了一粒静心凝神的丹药给她服下。
快到晌午的时候,人陆陆续续的回来,单久辞也来看了单凝绾,并且知晓事情的经过之后,特意感谢了夜摇光。
倒是上午清点了猎物之后,兴华帝朗笑道:“朕真是没有想到,朕寄予厚望的右通政,竟然不是输给了旁人,而是输给了自己的夫人!”
这倒是让原本因为输给毫不收敛锋芒,也不知道避避风头的温亭湛的人一下子心里也平衡了不少,更有甚者,一副颇为看好戏的模样。
“回禀陛下,微臣的武艺乃是内子启蒙,内子传教,这做徒弟的哪里能够赢得过师傅,在内子面前,微臣从来赢不了。”温亭湛含笑起身对兴华帝回禀,“故而,早间微臣便说过,恐令陛下扫兴。”
“哈哈哈哈,朕曾经听闻你在白鹿书院就读时,讲过一个惧内的故事,难怪你如此惧内,原来是打不赢。”
“启奏陛下,微臣惧内不假。”温亭湛不疾不徐的说道,“却非世人说理解的‘惧内’。”
“哦?这惧内还有旁的意思?”兴华帝仿佛闲事儿不多,一脸笑意的问道,“有趣,朕倒是想听一听,何为你的‘惧内’?”
“惧意为恐。”温亭湛的目光从夜摇光的身上扫过,满目柔和暖意,“微臣对她之恐,甚为尤多:夏时恐她贪凉,冬时恐她不暖;闲时恐她闷,闹时恐她烦;分离时恐她孤寂,相伴时恐不知她心思……恐她忧,恐她痛,恐她伤,恐她离我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