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亭湛不让夜摇光沾手,夜摇光只能在厨房里盯着,告诉厨子要怎么来做这道鱼羹,为了盯着夜摇光,温亭湛就这么足足的在厨房站了半个时辰,等到做好之后,天已经黑透,严楞也回了衙内。
澎湖巡检这个职位与其他的不通,只要有过往船只都得待命,有时候还在船上吃,故而严楞回来的晚也是正常。听说了温亭湛的事儿,也不由开怀,加之温亭湛并没有追问他关于前巡检的事情,没有让他为难,严楞反而有些愧疚,对于温亭湛和夜摇光其他的要求自然是有求必应。
于是吃饭间,温亭湛不着痕迹的打听了琉球往来最多的商户,以及严楞所知晓的关于琉球所有的信息,一顿饭严楞把什么都吐出来,却什么都不知道。用完晚膳之后,温亭湛牵着夜摇光的手在沙滩漫步,沐浴着月光,静谧的时光,温馨的气息萦绕在他们的身侧。
第二日,温亭湛依然仿佛什么事儿都没有一般陪着夜摇光垂钓,夜摇光问了许多有经验的渔民,弄了一个专门钓龙虾的竿,再寻了一个有经验的渔民指点一个龙虾经常出没的地方,但是夜摇光终究是没有钓起龙虾来,不过老天都要给她解馋,因为早上第一波回来的渔船有人捕到十数只大龙虾,其中还有一只约有二尺长的锦绣龙轩,可把夜摇光美死。
因着大伙儿都知道夜摇光想吃龙虾,所以人家直接送了过来。
“海叔,你若不收我的银钱,这虾我可不要。”夜摇光非常坚持,捕到龙虾的这户人家姓海,给夜摇光送龙虾的是海家的老大海石,约莫四十左右,他以前是这里的水兵,现在他的大儿子是,他们一家都生活在此。
“小公子别客气,严大人平日里也对我们多有照拂,不过是几个虾,小公子这般让我大海子在这里怎么做人?”海石连忙推辞。
“海叔,我们要在这里留上一段时日,您今儿若是不收钱,明儿我可不敢说我要吃什么,这不是折腾大家伙儿?”夜摇光将五两银子双手递到海石的面前。
“我说大海,你就收下吧,小公子不差几个钱,这是心意,也让小公子吃得安心不是?”旁边也有人开始劝。
“是啊,大海,小公子他们一看就是实诚之人,你就收下吧。”
最后海石还是在所有人劝说之下收下了夜摇光的银子,但表示不要这么多,夜摇光只说这是按照他们家乡的价格给,因为不临海吃不到这么稀罕之物,故而价高。
两人还有一番推让,这个时候有人奔了过来,说是有人上岛来寻夜摇光和温亭湛,夜摇光恰好趁着这个时机拎着龙虾溜了。
“无音!”拎着龙虾的夜摇光,看到站在衙门外的戈无音不由惊喜的扑上前,给了一个大拥抱。
戈无音也没有嫌弃她拎着满手的龙虾,热情的回以拥抱,不过眼睛还是瞟过几只龙虾,“你这是知晓我要来,特意备下好菜?”
“是啊,无音,这是龙虾,我最爱的海鲜。”夜摇光高兴的把龙虾拎到戈无音的面前,“你今儿可有口福,我去做一道椒盐香酥龙虾给你尝尝。”
“咳咳。”一听夜摇光要下厨,温亭湛便出声地咳了两声。
今天才被亲戚造访的夜摇光顿时一囧,而后道:“无音,其实我也没有做过,只是吃过,不过我会把做法告诉厨子。走,我们进去说话。”
夜摇光把戈无音待到了衙内,然后把龙虾交给下人,又仔细的到厨房吩咐了一遍厨子,才换了一身衣裳跑到戈无音的面前:“无音,你怎么来了?”
“我怎么来了?”戈无音不由没好气道,“我能不来么,你也不看看你踩在何处,千机真君吩咐传到之时,我便启程先去了百里门,恰好和你们错过,好在百里门和八闽布政使交情深厚,所以让官船送了我过来,倒是你,你怎么去招惹密若族和泰合族两个大家族!”
“我哪里又招惹两个大家族?”
“他们两方的人马都死在了梧桐村,且据说守护的至宝不翼而飞,两族彻查之下,最后绘制出来的通缉之人正是你!”戈无音面色严肃,“你可真是能够招祸,一次比一次行。”
“卧槽,这是污蔑,那几个人根本不是我所杀,且什么宝贝我连影儿都没有见着。”夜摇光气得跳脚,“一定是泰和族栽赃嫁祸,他们定然是知晓我和湛哥儿可能在调查盗尸一案,想借此将局面搅乱,转移注意力。”
第645章 湛哥生气了
“他们应当还不知晓你的身份。”戈无音原本也以为人是夜摇光所杀,夜摇光素来敢作敢当,绝对不会抵赖。
“他们是找死。”温亭湛漆黑幽深的眼眸冷锐的光芒一闪而过,言罢,温亭湛就站起身不发一言,紧抿着唇瓣走出去。
夜摇光和戈无音都直愣愣的看着温亭湛的身影消失不见。
好一会儿,戈无音回过神看着夜摇光:“你家小相公生气了。”
“嗯,生气了,后果很严重。”夜摇光呆呆的点头。
这是夜摇光第一次见到温亭湛这么冰冷沉寂的模样,他明明没有什么暴怒的举动,可所有人都能够感觉到他浑身萦绕着能够将人冻成冰渣的寒气。
一直到午膳做好,夜摇光才在饭桌之上看到了温亭湛,此时的温亭湛已经所有冷气收敛,他从屋外穿过洒落的阳光走进来,仿佛带来一股春风,让整个屋子都暖了几分,这变化让夜摇光和戈无音觉得,方才看到的温亭湛都是幻觉。
但是之前的森然仍在眼前,夜摇光和戈无音莫名的都没有再说话,夜摇光是因为有戈无音在不太方便,戈无音则是内心有点害怕这个容颜漂亮堪称绝色的少年,心思深远不可估测。
用完膳之后,温亭湛又去了书房,夜摇光因为寻戈无音有事儿,且戈无音特意为她赶来,她总不能将戈无音丢在一边,所以并没有追上去。
“你不去问问你的小相公在做什么?”戈无音也有些好奇。
“湛哥儿素来有分寸,他行事我也一向不干预。”夜摇光解释着,就拉着戈无音去了海边,听着海风想了好一会儿,才提心问出口,“无音,缥邈仙宗之事,你可知其内因?”
“你说缥邈仙宗之事啊?”戈无音提起来就轻叹一口气,“一个月前我们去了缥邈仙宗祭奠,我自然知晓,也是造化弄人,谁也没有想到云宗主竟然会走火入魔,这事儿于我各大宗门都是一个打击,如同云宗主那样清心寡欲,行善积德之人也逃不过心魔,若非先前有虚谷真君飞升在前,只怕整个修仙界的修炼之心都要被动摇。”
夜摇光并不关心这些,她见戈无音没有理解她的意思,于是直白的问道:“云宗主为何没有被洗去魔性?”
“洗去魔性?”戈无音看着夜摇光紧张的神色,亲眼见到地宫一切的她不由了然,不由伸手搭在夜摇光的肩膀上,“瞧你担忧的模样,你不会以为是女娲石之故吧?”
“湛哥儿曾对我说,地宫只有一个女娲石。”夜摇光也不隐瞒。
“原来如此。”戈无音才恍然大悟,旋即非常认真的对夜摇光道,“你是担忧云非离带回去的女娲石是假的女娲石?你怎会这般怀疑?事关云宗主的性命,你只当他们带回去女娲石就亟不可待的用么?缥邈仙宗七大长老都要亲手检验,女娲石若是假的,如何也不可能用在云宗主身上,这定然不是女娲石之故。原本他们所用的秘法便是空穴来风,后来千机真君也亲自去祭奠,对于此法千机真君虽未曾言及是否可行,可云非离当众问出来,千机真君却是直言闻所未闻,这定然是因为秘法之因。”
夜摇光听了戈无音的话才真正的松了一口气,她自己都忘了,缥邈仙宗何等之地,事关宗主性命,尤其是从地宫取出之物,就算不检查真伪,也要检查一下是否有毒,若非百分百确定怎么可能拿去给宗主用?
“你素来聪慧,怎地这一次竟然会这点都想不透?”戈无音纳闷。
“人情是最沉重的负担。”夜摇光不由长叹一口气。
若非云非离在地宫两次出手相救,甚至丢了一颗女娲石,她何至于会失了冷静?她欠云非离恩情,所以才会格外的担忧,心存愧疚。
“我明白,你安心,这绝对与你无关。”戈无音担保,“云非离如今已经是缥邈仙宗的宗主,我以往以为他会是宗门之中最自由无拘之人,却没有想到他如此年纪便临危受命,成了缥邈仙宗的宗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