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走走,现在就去。”一听到打猎,陆永恬也不害怕飞尸了,背着他的弓箭,当先往上冲。
“不怕了么?”夜摇光扬眉。
“这不是有小枢在么?”陆永恬大大咧咧的说道,不过是初闻飞尸有些接受无能,而且夜摇光之前面色凝重,但既然夜摇光都还有心思打猎,他就更不需要害怕。
夜摇光笑了笑,就带着大黑熊和金子一起打猎。她之所以有这个兴致,源自于她对僵尸的了解,飞尸可以飞行的距离非常的远,而且四周并没有听说有什么频繁惨死的案件发生,大黑熊又只看到了一次,那就意味这具飞尸是真的偶然飞过了大黑熊的视线。
夜摇光也不去寻,因为她是寻不到的,就算是起卦都不行,僵尸这东西是尸变之物,超脱三界外,不在五行中,所以现在只能等,撞的上就灭,撞不上也就与她无关。
不过夜摇光觉得有些玄乎,毕竟有点级别的僵尸都不会往她这里来,虽然它们不在五行之中,但高等的僵尸都能够感觉到这里的磁场不对,要知道已经成了飞尸的僵尸基本智力已经恢复到它还是活人的最高水平。就算感觉不到危险,也会觉得这里令它们不舒服。低等的僵尸,就直接进不了她的家门。
秋季,正是猎物肥美的季节,夜摇光猎了不少肥硕的野兔子,至少有二三十只,还有两头大野猪以及一头狍子一头野牛,直接让卫荆去吩咐乡亲们上来帮忙,一家分了一只野兔,没有分到兔子的就把两头野猪按斤分了,狍子留下来自己吃,野牛也是一家分了一点。
现在这个时代牛肉相当的矜贵,家里死了或者买了牛都得去衙门上档,病重或者老迈要宰杀,还得请官府的人来鉴定之后才可以,否则是犯法,偷牛可是农户之中的重罪,所以夜摇光才将这头野牛一家分了一点,估摸着好多人活了几十岁还没有吃过呢。
就这样,村里家家户户都过了一个丰盛的中秋节,夜摇光和温亭湛在杜家村的形象已经高大的不能再高大,大家不但喜欢他们,还非常的骄傲,因为夜摇光和温亭湛曾经算是吃过他们的百家饭,并且两人发达了对他们除了照顾还是照顾。
吃了饭之后,夜摇光把她做好的月饼端出来,放在院子里的露天台上,是夜摇光当初建房子特意所建,在一个绝佳的观星位置,由于附近都没有二层的建筑,夜摇光也不想突兀,就没有建在楼上。
“来来来,吃月饼赏圆月。”夜摇光招呼着众人。
乾阳拉着连山最先跑过来,毕竟吃了饭已经一个时辰,这家伙已经感觉到了饥饿,因为今天是中秋节,夜摇光也不限制他的饭量。
“小阳,也不见你给你父亲传个信。”陆永恬也抓了一个月饼,看向猛吃的乾阳,“今儿可是中秋节。”
虽然他们也不着家门,但是礼物啊问候啊都是早早就送回家,而且去年这个时候他们在濮阳,也没有见乾阳有所表示。
“我都不知他在何处。”乾阳满不在乎道,“我爹说,除非我要死了,喊他来收尸,否则不准我寻他。”
“为何?”陆永恬咬月饼的动作一滞,这世间还有这么冷漠的父亲。
“他说旁人要知晓他有我这么大一个儿子,要再梅开二度就不成。”乾阳一本正经的回答,“好的女子都会因我嫌弃他老。”
众人:……
真是奇葩。
“你家老头真性情。”夜摇光竖起大拇指。
“他也说他是真性情。”乾阳点头。
陆永恬和萧士睿沉默,这样的真性情他们不能理解,幸得这不是他们的父亲。
夜摇光是看过的人太多,别看乾阳的父亲对乾阳不闻不问,但是乾阳的性格来说,他的父亲至少用了一种特殊的方式在教育着乾阳,任何一个孩子若真的是在毫无温暖的家庭之中长大,性情或多或少会偏激。
因为之前的飞尸,大家都睡得很晚,一直到了子时都没有任何事情发生,大家都困得打盹,夜摇光就让大家去休息,她也去休息,把金子扔在屋顶,美其名曰赏风赏月赏桂香,实则就是要金子看一看那飞尸会不会今夜飞过这个地方。
不过一夜无事,夜摇光睡得很安稳。
接下来夜摇光就难得的打理了一番自己的产业,最近两年收cd很好,他们家的粮仓貌似有些囤货。
“湛哥儿,你问问帝师,何处收成不好,将我们头两年挤压的粮食低价运过去,押运的镖局银钱我们自己出。”夜摇光想了想给出了处理的方案。
“既然摇摇如此大方,不如就交给余长安吧。”温亭湛温和的笑道。
“余长安?”夜摇光一愣,“他去了何处?”
夜摇光后来就没有问过余长安的事情,只知道余长安如愿以偿的去了直隶省,但是一省那么大,不知道具体在哪一个县。
“保定唐县县令。”温亭湛回答,“三年前大旱保定原就是重旱区之一,这三年收成不能说不好,但也不能说好,一直没有恢复元气,唐县就是最重之一,陛下是欣赏余长安,才对他委以重任。”
“那好啊,反正给谁都是给,给余长安至少能保证全部落在唐县百姓的手中。”夜摇光颔首,余长安的人品她是信得过。
三年的米粮她因为有个大仓库都没有卖,去年前年幼离又陆续增加了田产,现在真的有点多了,少说也能够有一百多石,上万斤粮食。
当下就把王东叫进来吩咐,让他带着王木去联系镖局,吩咐幼离做好处理的准备。
第618章 中孚卦
处理完挤压粮食的事情,夜摇光就把秋收的事情又全部扔给了幼离,然后带着萧士睿和秦敦几人在村子里带着孩子们上蹿下跳,萧士睿也才虚岁十六岁,陆永恬虽然年纪大一些,但比他们还能够玩,每天都玩的不亦乐乎,时间一晃就到了八月下旬。
九月十号开课,天气正炎热,夜摇光不打算太早去书院,而是打算七号再启程,萧士睿和陆永恬自然是举双手赞同。在夜摇光家里不但凉爽无比,村子里面的孩子都挺好玩,每日还有美食,兴致一来就可以去后山打猎。温亭湛虽然没有跟着他们一起疯疯癫癫,但逮到机会就和杜荇形影不离,还和杜荇上山采过好几次药。
最忙的就是叶辅沿,虽然是秋收季节,但他的学生年纪都小,比起一个半劳力,家里更希望孩子多去上课,故而他依然没有停课。偶尔,温亭湛也会去充当一两天先生,讲几节课。
夜摇光都快把飞尸的事情给忘了,却偏偏又发生了一件离奇的事。
来的还是县令孟陵,不过孟博也随他一起。去年三载考绩,孟陵评了优,但推辞了上面调任的好意,觉得自己还年轻,还需要沉淀,故而恳求在庐陵县留任,因此还得了陛下的称赞,但夜摇光知晓这是孟陵对温亭湛的承诺。
“孟大人和孟四哥一道前来,可是发生了何事?”温亭湛已经从两人凝重的面色察觉出了事态严重。
“这一趟来,还是要麻烦夜姑娘。”孟陵沉吟了片刻才道,“从三个月前,本县各镇就陆续有几具尸骨被盗,因着被盗的不频繁,且相距甚远,我也不曾联想到一起,可昨日我收到邻县县令的私信,才知邻县三月前开始也有几具尸骨被盗,后来就上报知府,知府大人一查,不止整个豫章郡,甚至比邻的八闽也有盗尸案发生,甚至比我们还要猖狂,两府商议了一遍,都觉着这一起盗尸案非比寻常,此事已经上报朝廷。”
“盗尸?”夜摇光一愣。
盗尸其实她是不陌生的,在前世这种事情太常见了,国外的盗墓者会连同尸体一起盗走,但那是特殊保存完好的尸体,在国外这种干尸可不比古董价值低,但这个时代盗尸就有点不正常了。
“墓内陪葬品可有被盗走?”温亭湛问道。
“盗的都不是大户人家的墓。”孟陵叹气道,“若非如此,也不会到此时我们才察觉不对。”
不是大户人家的墓,那就是普通的坟地,就算陪葬也不是什么大物件或者值钱的物件,最多就是生前常带或者喜爱之物。至于为什么说不是大户人家所以发现的比较晚,倒不是衙门的不重视,而是平民百姓会给官府更多的时间去处理,但凡有背景的发生了这样的事情,若是衙门迟迟不能破案只怕是要各种走关系施压或者自己悬赏之类的手段,自然消息流传出来也就更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