卦妃天下(341)

“咦,你们怎么都一副半死不活的模样?”夜摇光突然觉得气氛有那么一点不对劲,于是淡声问道。

“说了半晌话,有些累了。”闻游干巴巴的解释一句。

夜摇光也就没有再揪着这个问题,她坐到温亭湛的旁边:“柳老头又做了什么?”

“没什么,猜想他再过几日就该给窦刑传信,想着借窦刑之手来对付我。”温亭湛含糊的解释道。

“你又给他设套子了?”夜摇光第一反应就是这个,“你可悠着点,别把他给气死了。”

“好,我谨记。”温亭湛点头。

闻游等人默默的移开眼睛,他们觉得等到他们将窦刑给整死之后,温亭湛再让柳老头知晓前因后果,只怕要气得瘫在床上起不来。

“郭媛可还好?”见夜摇光又想开口,温亭湛先一步问道。

“她一直在聚魂鼎内。”自从和余长安分开之后,郭媛就再也没有从聚魂鼎里出来,夜摇光也不勉强她,难得听到温亭湛提到郭媛,夜摇光不由想到,“要对郭家动手了?”

温亭湛点了点头:“后日吧,后日我们带着她去一趟郭府。”

“为何是后日?”夜摇光问道。

“因为明日窦刑就会亲自将窦英和下狱。”温亭湛笃定的笑着。

被温亭湛提到的窦英和此刻已经是生无可恋,他知道这一劫他是无论如何也躲不掉,聪明如他也知道此刻去求窦刑也无用,作为窦家人他自然掌握着许多窦家人才知道的东西。

“二叔。”窦英和的面色灰白,去寻了窦刑,将几本账本以及几封信函递给窦刑。

窦刑看着这些东西,眼神晦涩的沉重点了点头:“你可还有未完心愿?”

“其他人侄儿已经打点好,唯独侄儿还有一女,侄儿已经传信给多年好友,将她许配,还望二叔看在侄儿这些年对窦家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的份儿上,日后多看顾她们两姐妹。”窦英和诚恳的说道。

“你放心,她们就算是出嫁女,也是窦家人,不论是我,还是英度日后都会照看她们。”窦刑担保。

“多谢二叔。”窦英和恭恭敬敬的对窦刑行了大礼。

窦刑将之搀扶起来,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你,不要怨二叔。”

“侄儿不怨,这一切是侄儿自己种下的恶果,侄儿有今日怨不得旁人。”窦英和说的很真诚。

“去吧,今夜好生与家里人团聚,这是二叔仅能为你所做之事。”窦刑将窦英和给打发。

等到窦英和离开,窦英度道:“父亲,真的无可挽回?”

虽然平日里不对付,但是到底是嫡亲的堂兄弟。

“事到如今,为父也无力回天。”窦刑何尝不难过,平素再多的龃龉,可到底是一家人,“英和他已经捞不出来,也只有舍了他,才能让皇长孙作罢,为父不得不亲自发落他,才能够平息陛下的怒火,当年是为父力保他为知府。”

“父亲,这事儿并不简单。”窦英度脸色不好,“虽则这凶手之事大哥他罪责难逃,但那一碗花胶汤过于蹊跷……”

见儿子窥了窥自己的脸色,窦刑沉着脸:“说。”

“这几日儿子已经查了许多遍,绝不是窦家人的出了纰漏,也不是其他几位王爷欲借刀杀人,儿子原本思前想后都想不明白,可今日儿子听了长孙殿下的话,儿子觉得那碗花胶汤只怕是长孙殿下自己所为,否则如何那般巧偏生那碗汤里有了鸡脚。”窦英度将自己的猜测说出来。

“你能想到这一步,为父感到欣慰。”窦刑目光赞扬的看着自己的儿子。

“当真是如此?”窦英度原本是猜测,但得到父亲的肯定,顿时气恼不已,“长孙殿下这是为何!他何其残忍,逼的父亲不得不自断一臂,大义灭亲以证清白!”

“你这性子还得磨一磨。”窦刑冷声道,“立场不同,你难道还指望敌人对你心慈手软?我们身在是非圈,就要愿赌服输,这一局是英和自己落了把柄,怨不得旁人。换了你我抓住了旁人的把柄,也未必不用。皇长孙既然已经知晓我们效忠的是七爷,对付你我自然是无可厚非。我们技不如人,就要吸取教训。生死对敌,何来残忍一说?前年是为父献计七爷在江陵府刺杀长孙殿下,只怕他已经知晓,此次有备而来。就是借英和之事给为父敲警钟。”

“父亲,我们就这么闷头吃下这个亏?”窦英度不愤。

“那是皇长孙,我们能如何?”窦刑反问。

“我……”窦英度却哑口无言。

“这条滔天富贵之路,哪里没有牺牲?舍不得,就没有资格走这条路,既然走上来了,就要以大局为重。且让他得意一时,陛下年事已高,等到庇护他的人不能再庇护之时,我们且把今日之恨记下,届时加倍奉还!”窦刑目光阴鸷,他也是第一次栽了这么大一个跟头,他会记下。

只是窦刑并不知道,他再也没有奉还的那一日。

第483章 春兰秋菊

第二日,果然如温亭湛所料,窦刑将窦英和缉拿,以欺君罔上所犯大不敬之罪关押到了牢房。但窦英和毕竟是一府知府,朝廷钦封的正四品官员,不论是萧士睿还是窦刑都没有处置的权利,得交给湖广提刑按察使来审查,确定窦英和所犯之罪无误后上报朝廷,由陛下圣裁。

“明日我们去郭府,今日我们做什么?”听到消息之后,夜摇光兴致勃勃的问道。

“今日带你去见一个人。”温亭湛牵着夜摇光的手就往外走。

“我们去见谁?”夜摇光好奇。

温亭湛却没有说话,竟然将她带着回了他们到了这里临时购买的宅子里,等见到那个睿智沉敛的少年之后,夜摇光才恍然,温亭湛明明计划第二日就暴露萧士睿的身份住进府衙,为什么还要临时买一个宅子。

那个少年,他依然坐在轮椅上,他着了一袭浅茶色的深衣,袖口和领口是碧绿色的绸缎用金丝滚边,腰间是同色嵌了一块白玉的腰带,束发的发带也与腰带同系列,就连玉佩上的纹饰都一样,除此以外再无任何配饰,可他静静坐在那里,就有一种安宁悠然浊世风华。

左之左之,君子宜之。右之右之,君子有之。维其有之,是以似之。

夜摇光不由想到这样一句话,表里如一、德容兼美,如平和安详作结。

“咳咳。”温亭湛不由轻咳两声,夜摇光却依然坐在宣麟的对面,双手托腮欣赏着美男子。见此,温亭湛不由扶额,对于夜摇光‘好色’这一点,他真是要多无力就有多无力,正如她振振有词说的,爱美之心人皆有之,没有人能够剥夺她欣赏美的权利。

“小枢,我之颜色比允禾如何?”宣麟见此,也饶有兴趣的问道。

“不可比,不可比。”夜摇光笑着摇头,眼珠子还在宣麟的身上。

“何解?”两个聪明绝顶的少年,竟然没有明白夜摇光口中的不可比,到底是两者不能相提并论,还是不能比较,亦或是谁比不上谁。

那一双艳丽的桃花眼看了看温亭湛,又落在宣麟的身上:“春兰秋菊,各有千秋,不能相提并论。”

听了这话,宣麟不由想到一件事,于是又问:“谁是兰谁是菊?”

“当然我家湛哥儿是兰花。”夜摇光理所应当道,“我家湛哥儿温润清雅又不似雍容华美,你呢淡泊清韵又不缺飒飒英姿。”

“哦,我仿佛听闻允禾曾在永安寺作诗,直说菊花是俗物。”宣麟的笑容蓦然加深。

卧槽,合着是在这里等着她,果然这两个都是腹黑的主儿。

夜摇光伸出手指头勾了勾,示意宣麟靠近,宣麟也稍稍做做样子倾了身,夜摇光还将手伸出来挡住温亭湛这一边:“知道为何同是开在秋季,词语却是春兰秋菊,不是春兰秋莲么?”

“不知。”宣麟摇头。

“那是因为先人都认为唯有秋菊可与春兰媲美,故而平分秋色,自然两看生厌,春兰自然不喜欢秋菊,而喜欢秋莲。”夜摇光一本正经的解释。

“哈哈哈哈……”宣麟听了夜摇光的话,不由大乐,然后拍手道,“小枢果然是妙人。”

“那是,这世间再也寻不到如我这般完美之人。”夜摇光毫不犹豫的臭屁道。

这让宣麟笑的有些停不下来,温亭湛也是无奈而又温和宠溺的看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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