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们要借谁的手来办此事?”秦敦问道,“总不能用三王爷的手,毕竟周府就是三王爷的地盘,七王爷再傻也不能相信三王爷如此蠢笨。”
“除了三皇叔以外,只有四皇叔的人在豫章郡最多。”萧士睿皱了皱眉,“但若是将四皇叔牵扯进来,只怕……”
“你怕什么?”温亭湛反问。
“怕皇爷爷心寒……”萧士睿轻声道。
对于皇祖父,他是从心里来敬重,更多的时候没有当成一个皇上,而是当做祖父一样亲昵,信任,和依赖,若是这件事情把三个叔叔都暴露出来,只怕皇爷爷会痛心疾首。
“他们所为可是我们无端栽赃嫁祸?”温亭湛的面色有些冷然,“他们对你赶尽杀绝之时,可有顾及过圣上的心?”
萧士睿敛眉不语,显然他很坚持。
“士睿,若你如此作想,那么从今以后你对他们可不再设防,因为你总有一日会死在他们的屠刀之下,你可以不对陛下不敬,可以不对陛下不诚心相待,若你在对付要你命的敌人之时,尚且还要顾及陛下的心,那你终究难成大事。”温亭湛说完就送客,“我给你一夜的时间考虑,明日你给我答复。”
萧士睿和秦敦走了,夜摇光见温亭湛脸色不太好,只能上前安慰他:“你看中士睿,不也是因为他是一个重情之人,皇上毕竟对他一直偏宠,他幼年丧父,从未有过父爱,皇上于他而言是祖父也是父亲,他孺慕且敬重在所难免,这是人之常情,换了你也未必能够毫无顾忌。”
“我并非为此愁眉。”温亭湛立刻明白夜摇光是误会了,“你也说了,这是人之常情,我岂能因此而恼怒于他,他能够有今日的犹豫我应该觉得欣慰才是。”
“既然如此,你又是何故沉眸不语?”
“我是在想宁安王到底是个怎样的人。”温亭湛说着又陷入了沉思,好一会儿他才道,“我看过关于宁安王的生平事迹,他行事总是出人意料,好几次他都被逼入绝境却能够化险为夷,要么是他本身性格不定,要么就是他背后有一个可以在关键时刻力挽狂澜让他言听计从的高人。”
“那你觉得是那种?”夜摇光指着下巴问。
温亭湛却摇了摇头:“不论是那种,都不好对付。若是前者,他很可能是一个难以预料到的危险,随时都可能拉着所有人陪葬,若是后者他背后的人隐藏在暗处,那就难以对付。”
“难得有一个人还能够让你伤脑筋。”夜摇光笑道,“天色不早了,我们还去周府么?”
“去,怎么不去,我亲自去见见这位宁安王。”温亭湛站起身回了房间,换了一身黑衣。
夜摇光就不需要换衣服了,她只要散发出五行之气,被常人看着就如同一个打了马赛克的移动体,想要看清她的正面目除非同样是五行修炼者,并且修为在她之上。
因为时辰还早,两人到了冠云街,也没有急着潜入周府,而是在外面等了许久,夜摇光催动紫灵珠,将隐藏在非屋子里的暗卫给一个个找出来之后,两人才按照昨夜画出来的路线潜入了周府。
“今日周府的丫鬟提的饭菜应该是去招待宁安王,我在饭菜里面下了你给我的那种追影香。”潜入院子躲在一个无人的死角,夜摇光才想起这件事,“只要宁安王吃了,就算他跑了你定然也能够寻到他。”
“好。”温亭湛点了点头,然后他们依然按照划出的路线前进,好在他们画出来的路线就通过了上院的厢房,周府招待贵客定然是要用最好客房,这是一种礼数,宁安王在那里绝无疑问。
因为早就已经画了出避开阵法的路线,又寻找出来了暗卫的藏匿地点,他们只需要小心的避开巡逻的护院,就没有任何暴露的可能,所以夜摇光和温亭湛去的很快,很快他们就潜入了上院。
已经是亥时深夜了,上院主卧房还有昏暗的烛光,不知道是不是宁安王喜欢睡觉留一盏灯,还是什么缘故,温亭湛和夜摇光等了一会儿,才看到有轻微的影子晃动,虽然一晃而过,但是两人肯定不是同一个人,那么就证明宁安王房间还有人。
夜摇光对温亭湛使了一个眼色,让他掩护她靠近,因为她可以隐藏所有的气息,然后当夜摇光蹲在了墙角,还没细听屋内的声音,她袖中的天麟就一阵震动。
卧槽,宁安王竟然养着一个鬼!
第318章 人和鬼的利益纠葛
一个阳气极重的大男人竟然养着一只鬼,简直令夜摇光不可思议,偏偏今日夜摇光见到宁安王的时候,并没有感觉到他神情萎靡,一副被吸了阳气的模样,那么就是说他不是用阳气在养鬼,那么他用的是什么?夜摇光用的可是天麟,这世间哪里那么多天麟!
最最重要的是,宁安王是皇子,身上依然有着皇家之气,鬼魅这种东西一般是不可以靠近,夜摇光现在真是恨不得自己的修为再高一些,若是她到了分神期可以分出元神,就可以悄无声息的潜入进去,看看这位宁安王是怎么养着那只鬼,难怪灯光如此昏暗,只怕也是为了那只鬼。
“王爷,属下已经查了两遍,并没有查到长孙殿下身边多了什么人。”一个声音厚实的男子压低着声音在汇报,“长孙殿下来了书院之后,整日与同舍之人混在一起,都是十三四岁的孩子,最有名的也就是豫章郡案首,不过才十一岁。”
“没人?”宁安王的声音清朗中带着一丝天然的冷冽,“没人,他能够摆了本王一道?”
“王爷,三王爷送过来的暗卫未必就是长孙殿下的人。”那厚实的声音在此响起。
“除了他,本王想不到旁人,各府中的暗卫本王都碰上过,这人虽然是一个死人,然则他身上的标记尤为特殊。”宁安王的声音透着一丝笃定,“除了本王那位大哥能够留下这样的人,本王想不出还有谁能!”
“属下无能,查不出长孙殿下身边多了什么人。”
“你的办事能力,本王清楚,这人要么就是隐藏极深,要么就是本王意想不到之人。”安宁卫声音微沉,“把睿哥儿身边所有增添的人,哪怕是一个打杂的下来历也给本王查得清清楚楚,本王就不行他还能够遁地了!”
“是!”
很快一抹黑影就从屋子里飘了出来,犹如鬼怪,但夜摇光确定那是一个人,只能说这个人的身手太好。夜摇光听着没有什么动静了,正准备离开之时,就见又有两人抬着一个昏迷的婢女进了屋子,很快浓郁的血腥之气就从屋子里传来出来,然后两个人快速的抬了一具白骨出去。
卧槽,用处子鲜血养鬼,这位宁安王到底造了多少罪孽!
“你到底何时才肯放过本王!”宁安王的声音冷漠的响起。
“桀桀桀桀,我也帮了王爷不少忙,王爷不会想要过河拆桥吧?”若是换了一个人只怕听到的就是宁安王自言自语的声音,可夜摇光却能够清楚的听到这森冷的鬼魅之声。
“本王从未求过你,是你一直阴魂不散。”宁安王的语气之中掩饰不住的厌恶之情。
“带到我吸够三百六十五个不同时日出生的处子鲜血,我自然会离开王爷。”那鬼魅道。
“滚,离本王远一些!”宁安王怒喝。
很快房间趋于平静,夜摇光才悄无声息的离开,和温亭湛汇合,她在温亭湛的耳边低声说了所有的事情,使的温亭湛大惊,原本的计划也改变了,两人快速的离开了周府。
回到了书院温亭湛才问道:“不是说皇家子弟自有龙气相护,为何宁安王会被一直鬼给缠住?”
“有没有可能宁安王不是皇家血脉?”夜摇光突然脑洞大开。
“宁安王的外祖家并不显耀,宁安王乃是在宫中出生,据说陛下当日恰好在场,绝无偷龙转凤的可能。”温亭湛仔细打听过关于宁安王的一切,说宁安王不是真龙血脉,他第一个不信。
那么夜摇光也开始纳闷了,难道这个时代的龙气不能护体?可不对啊,她真真切切在萧士睿的身上看到了龙气,虽然不是真龙之气,但绝对有没错,有就不可能失效。
两人都无心睡意,很快五更天,他们的房门被敲响,温亭湛打开房门就看到萧士睿站在门口,见他眼圈发黑:“一夜未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