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还没有陪着广明度过新年,眼看着广明一年年长大,最多这二年源恩大师还会行方便,广明再大一点,他们也得识趣,而且这样对广明也不好,错过了这一年就少了一年。
换作以往温亭湛自然是不会开这个口,因为他知道夜摇光放心不下他,但现如今他功力大涨,就算碰上大乘期的修炼者也是有自保之力,而且他体内又有蛊皇,除非是渡劫期,基本他都无所畏惧。而这世间又有几个渡劫期,愿意拿自己的性命和他玉石俱焚呢?
“我知道,现在就算没有我,你也是刀山火海任意来去。”夜摇光故意佯装恼怒,“你说,你是不是嫌我了?”
“摇摇,你知道我这一辈子最怕什么么?”窗外的光照射进来,温亭湛的脸从光线里转过来,清俊的容颜,深邃的眼眸,温柔的浓情,“不怕天塌地陷,不怕狂风暴雨,不怕千难万险,唯独害怕与你的日子,度过一天便少了一天。”
如此,又怎么会有嫌弃你的那一日呢?
这句话温亭湛没有说,但是夜摇光却知道,成亲这么多年,夜摇光依然招架不住温亭湛的柔情攻势,每一次都不知如何来回他。
见夜摇光低头不语,温亭湛握着她的手,五指搭在他的掌心,圆润因为刚刚洗过而玫红,格外的漂亮:“摇摇,无论我的能力变得多强,我活着的意义就是被你所需要。而你会的,你拥有的,是我永远也无法取代。如果我的强盛,让你觉得少了自己的意义,有了心中的压力,那我宁可废去一身功夫,一辈子做那一个需要你保护,无时无刻害怕我离开你瞬间,就遇险的文弱书生。”
“那你就趁早别做我夫君。”夜摇光没好气的怼他,“我是那么心胸狭隘的人?你越优秀我越高兴,因为你是我养出来,你的优秀只能证明我的能力,养出了徒弟,我自然是要享受,日后我不但不要动脑,我还不想动手,我要做你的女王,让你面面俱到的服侍我!”
温亭湛的成长从来没有给她丝毫的压力,只有无尽的骄傲与喜悦,方才也不过随口一说。
“是,小的领命,定然将女王陛下伺候的一丝不苟。”温亭湛也立刻顺着她,伏低做小。
一时间,厨房那点夜摇光心中因为不能陪着广明欢度新年的郁气就消散的无影无踪。他总是有这样的本事,在任何时候任何情况下,让愁绪片刻都休想在她的心中逗留。
夜摇光不是放心不下温亭湛,而是小小和连山是她的弟子,到底是个什么情况,她这个做师傅的必须亲自去了解,这也是责任。
没有那点郁结之气,夜摇光浑身都是轻快的气息,时间过得很快,夜间的时候他们一家五口还是同塌而眠,不过非常奇怪的就是,夜摇光今晚不知怎地倒床就睡着了。
并且她做了一个美梦,梦见她生了广明,广明不是佛子,而是她和温亭湛的嫡长子,他在他们夫妻的呵护下陪伴下教育下从牙牙学语到偏偏少年,最后娶妻生子,成家立室。
她在梦里仿佛经历过了广明的一世,这个梦很奇特很奇特,她相信绝不是以往因为她的到来改变轨迹的原轨迹,因为广明如果没有她,就不会出生,但她作为修炼者不轻易做梦。
第二天早晨她离开的时候,广明轻声对她说:“母亲,昨夜广明送了你一份礼物,您喜欢吗?”
夜摇光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几乎是眼泪夺眶而出,原来那个梦不是她自己日有所思夜有所梦,而是他费心为她所织。
“母亲,人生一世,草木一秋,终将由来而去,由去而来。”广明的声音稚嫩,但他的话却总是很深奥。
夜摇光笑着,是真的很开心的笑着:“母亲很喜欢。”
经历过了,哪怕是在梦里,心里也不会那般执着了,可以放下。
某锦气势汹汹:你们如果不去扣扣阅读支援我,我就把广明雪藏!广明心平气和:阿弥陀佛,施主你执念了。(哈哈哈哈,先更新四千字,晚点再更新四千字把昨天的补上来,亲们尽量去扣扣阅读应援一下锦,感激不尽。)
第2248章 和故人相似
夜摇光和温亭湛带着一双儿女,在广明的目送下离开了渤海,因为温亭湛要沿途看一看两江受灾的情况,所以他们又回到了江浙,从江浙一路往上,路过江苏,广东最后抵达海津府,这一片沿海的府城都受到了极其严重的雪灾,温亭湛只是做到心中有数,就在十二月末的时候赶到了海津府。
对他翘首以盼的刑部尚书龚西政龚大人在接到他出发的消息时,就在掰着手指算着温亭湛来,因此在入城的那一天,他亲自来迎接:“明睿候啊,你可真是让老夫好等。”
虽然龚西政明显尊重他,喊得是爵位而非官位,但温亭湛还是执下官礼:“龚大人,实在对不住,您想必也听说了江苏江浙闹雪灾,岳大人的事是大,百姓的命更大,我只能安排好了一切事宜,才敢抽身。”
两江的雪灾有史以来的大规模,朝中官员想不知道都很难,龚西政自然是心如明镜,他自己也是做过地方官,自然明白温亭湛现如今的忙碌,且温亭湛在这么大的雪灾之中愣是把两江打理得妥妥帖帖,没有一点暴动,甚至没有饿死冻死一个人,龚西政还是心生佩服。
“老夫知晓,侯爷能者多劳,想来侯爷也记挂两江百姓,那就速速随我入府,先喝杯热茶,暖暖身去去寒,我们商议一番案情,再去见岳书意如何?”龚西政让开路,对温亭湛摆出一个请的姿势
“龚大人请。”温亭湛还是谦让了一番,然后回过身从马车里将夜摇光给搀扶下来。
看着夜摇光拎着篮子,里面两个孩子,龚西政连忙道:“风大,不如温夫人乘车入府。”
夜摇光轻轻一笑:“无碍。”
她浑身五行之气笼罩着两个小家伙,如果不是担心被人议论,引起不必要的麻烦,夜摇光甚至都不想应景的给这两个小家伙穿上这么厚实的衣裳。
他们住的是海津府知府安排的宅院,是个三进的院子,不但龚西政在,枢密使大人喻擎也在,喻擎和温亭湛显然要亲近一些,一个是萧士睿的智囊,一个是萧士睿的岳父,在萧士睿还没有上位之前,他们两都不可能有任何利益冲突。
“侯爷啊,我们两个老东西可是等了你十来日,早就猜到了你定然是要带着夫人同行,为了方便早日结案,互相有个照应,咱们就都住在这个院子里,我和龚大人是孤身前来,主院就特意空给了你。”喻擎和他的父亲,喻清袭的祖父并不一样。
虽然五十多岁的人了,但看着四十多岁不说,还是个性格有些大大咧咧的人,一点都不像一个掌握和泱泱大国军机的最高领导人。
“那就多谢两位大人照顾。”温亭湛并没有推辞,他们一家四口主院也更加方便。
叮嘱了几声,就让这里的下人带着夜摇光和两个孩子先去了他们的院子,而温亭湛则和两人去了正堂。
茶,喝到一半,龚西政便先开了口:“侯爷此次可要帮帮我二人。”
“龚大人客气,当年在温州府,也多得大人相助,此次下官又是奉命而来,自然是尽力协助。”温亭湛的话说得滴水不漏。
龚西政自己知道在温州府他一直是公事公办,并没有和温亭湛结下交情,当然也幸得他没有招惹温亭湛,这一次主审是他,监审是喻擎,而温亭湛只是因为岳书意点明要见到他才会开口,陛下才派着他来协助调查,龚西政又想到了如今两江的情形,也担心温亭湛会不会敷衍了事,毕竟两江的雪灾关乎到更多的人,也关乎到温亭湛的政绩。
“龚大人,下官和岳大人有些私交。”见龚西政如此愁眉不展,担心他中途搁撂子,温亭湛给他一颗定心丸,“不过虽则下官与岳大人有私交,但想必然会秉公协助龚大人,绝不偏私。”
“温大人的人品,我们如何信不过?”开口的是喻擎,“不过这件事,还真有点棘手……”
就这样,喻擎就把话题引到了案件上,原来那位被岳书意和宁绪洲争夺的女子,竟然是证人,她亲眼看到了岳书意将宁绪洲失手杀死,并且她手中还有岳书意写给她的私信。
说完,龚西政就将证物递给了温亭湛,温亭湛展开,上面的笔迹是岳书意的一点都不掺假,信的内容到不是多暧昧,就是一片苦口婆心让她远离宁绪洲,也有让她跟着自己走。但温亭湛是个人精,岳书意的语气有关心,有担忧,唯独没有那一丝情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