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理会金子,夜摇光郑重的对海皇道:“海皇陛下,我没有想要和贵族为敌,但我必须要知道亓的来历,以及它所作所为的目的。”
海皇沉默了片刻,才转身往前:“你们随我来。”
夜摇光看着前方的水晶宫,再看看无疆的体型:“你留在这里等我们。”
“啊呜!”无疆瞬间就趴下去,皱着脸不高兴。
摸了摸它的毛,夜摇光把金子也留下来,就和温亭湛两个人进入了水晶宫。
在外面夜摇光看得鲛人都是雄性的,进入了美丽梦幻的水晶宫内,才看到磁性的鲛人,它们都是花容月貌。好在夜摇光不是男的,不然只怕要看花了眼,想到这里夜摇光不由瞄了温亭湛一眼,发现温亭湛目不斜视。
这才唇角上扬,她承认她双标了,看到美男就挪不开眼,但是温亭湛要看美人这样,她一定给他好看。嗯,这样不好,她改,她尽量克制自己这点德行,以后要面对美色如丑颜。
这话,大概也就夜摇光自己会信吧……
海皇将他们带到了一处四周都是玉树银花的地方,请他们坐下,有美貌的鲛人奉上海里的水和果子,夜摇光看着新奇,忍不住拿了吃。
修炼的生灵都是随性,对此海皇也没有什么反应,而是主动开口道:“你口中的亓,算起来它是本皇的甥孙。”
“甥孙?”夜摇光和温亭湛都有点惊讶,没有想到是这样的身份。
“那为何海皇说,它与海族无关?”夜摇光皱眉。
“说来话长……”
在海皇的描述下,夜摇光才知道原委。
海皇有个妹妹,聪明伶俐,活波可爱,就是爱热闹爱玩,时常往外面跑。海皇因为要修炼,没有时间约束它,海皇的父母早已经飞升,数十年前海皇闭关出来之后,它的妹妹却消失无踪,竟然连气息都寻不到,海皇为此担忧不已,四处追寻它的下落,几乎惊动了整个海域,也许是察觉事情闹大了,海皇的妹妹主动回到了海域,可那时候它已经大腹便便。
海皇当时惊怒无比,灵修不得与外族通婚,除了灵修与灵修之间,否则都会遭受天谴,很明显海皇的妹妹已经发现,她的身体日渐衰弱,她怕生不下这个孩子,于是才求了回来。
海皇不能包庇它犯下这样的大错,否则日后如何约束整个海域,所有的海里灵修都有样学样,岂不是要闹得人世间大乱,届时就正如夜摇光所言,所有修炼生灵都会来问责于它。
但是要海皇以规矩将妹妹处死它也于心不忍,因此海皇当着族内的几位海王将皇妹的灵根剔除,但却在剔除灵根的时候为它保住了腹中的骨肉,从此它再没有妹妹,它日后是个凡人,生死有命,于它无关。
海皇将它逐出海族就没有再关注它,也没有去查过到底是谁令它迷恋凡俗,情根深种。原本以为这件事就应该这样结束,可海皇没有想到妹妹生下来的男婴是个凡胎,而它的海之灵竟然隔代传承到了她的孙儿身上,而那时候它的妹妹因为由灵修变成凡人体弱早已经埋入黄土,海皇也是在十年前,这个甥孙私闯海域的时候才知道它的存在,而且它的修为已经高的吓人。
“当年它祖母犯错,本皇已经严惩,它的父亲乃是凡胎之体,而它却是个灵胎,它不属于海族,它的族母已经被除族,本皇无权去干预它的所作所为。”海皇语气淡漠。
夜摇光蹙眉,没有想到竟然是隔代的灵胎,不过海皇的确有袖手旁观的理由,在鲛人族的族谱之上已经没有了亓的祖母,自然也从没有过亓,就算亓的的确确是鲛人族,当年它祖母种下的因果,它祖母都已经还尽了,它是个独立的个体。于公,海皇的确没有责任。
可是于私……
夜摇光也不指望海皇啊,当年触犯族规的是它的亲妹妹,对它的威信造成了很重的冲击,也许还有对亲妹妹放着一身修为不要,放着数百年的寿数不要,非要为了一个凡夫俗子而除了灵根,拖着病恹恹的孱弱之体在凡俗苟延残喘十几年的恨铁不成钢。
海皇是真的把这个妹妹当做从未有过,所以没有关注它的一举一动,包括它多了个孙儿都不知道,还是对方寻上门才发现。
这样的海皇对于亓,就是当做了一个陌生的灵修,这样一个陌生无关紧要的存在,自然和它无关,难怪它一开始就说它不管,而亓没有存在鲛人族,无论它做了什么,都连累不到鲛人族,海皇为什么要去把过去的丑事掀开,插手这件事呢?
第2237章 海灵的遗失
夜摇光有些失望,这一趟她岂不是算白来?海皇还不知道亓的祖母嫁给了谁。
“海皇陛下,不知可否问一问,十年前亓来寻您所为何事?”温亭湛彬彬有礼的问。
海皇还是犹豫了片刻,它是真的不想掺合到这件事,如果今天不是因为无疆在,无疆又是个至纯之灵,明显还和夜摇光关系匪浅,它不把夜摇光他们打发,无疆一定不会罢休。无疆的存在它很早就知道,但彼此不是一路,它也从未理会过,按照它算来,无疆至少要五百年才能够开灵智,却因为遇上了夜摇光得了机缘,这会儿无疆已经不是它轻易能够打发。
且无疆也在这一片海域,它可不想天天被这家伙给烦着,否则就算是千机来了,它也不会给面子,这件事由始至终和它无关,亓再掀起多少惊涛骇浪,哪怕是犯了众怒,所有宗门蜂拥而来,也是怪罪不了它。
“海皇陛下,亓虽然脱离了鲛人族,它依然还是鲛人。你们修炼生灵只看重天道,亓的族母被除族,它犯下任何过错都不会牵连鲛人族。可我们人类看重血脉,亓它与陛下您有着血缘,它所谋不小,会惹怒我们人族的陛下,您也不希望到时候因此惹得天子一怒,大肆屠杀海中生灵,引起一场人族与海族之间的杀戮。”温亭湛一字一句的说道。
海皇的眉头皱了起来,人类的思维方式和修炼生灵自然是有很大的出入,如果亓真的祸害人世,又暴露了本体,只怕人族是会恨上鲛人族,虽然他们陆海互不侵犯,人族和海族并不是没有过矛盾和厮杀,尤其是涉及到了人类的帝王。
“它是想求我要走它祖母的命牌。”海皇衡量再三还是将原因说了出来。
“命牌?”温亭湛看向夜摇光。
“举凡修炼生灵,除了我们这些散修或者个体灵修,都会有个命牌,放在族内或者宗门内,掌管在执法者的手中,命牌可以确定在外游历弟子是否安然无恙,因为命运命牌就会破碎,也方便约束这些弟子,若是这些弟子犯了大错,还企图隐姓埋名躲开宗族,就可以命牌对其惩处。”夜摇光给温亭湛详细解释道,“命牌是由弟子的心尖血和一点神元铸造,如同海皇这样的大族,是降生便会有。”
“亓它要它的族母命牌做什么?”温亭湛不解,按照海皇所说,亓还没有降生的时候它的祖母已经陨落,按理说亓祖母的命牌应该已经破碎,它在它祖母死了那么久还来寻命牌。
“它的祖母命牌没有破碎。”夜摇光对温亭湛道,“它祖母是先被剔除灵根,虽然剔除了灵根,但它还活着,命牌就不会破碎,命牌会因此对它失去感知力,而后就算它死了命牌依然完好无缺,除非……”
说到这里夜摇光看着海皇:“除非海皇将它的灵根粉碎。”
灵根才是决定命牌存在与否的关键。
“它剔除灵根,本皇已经将之埋在,便当做它已经死了。”海皇道。
“那命牌……海皇陛下您给它了?”温亭湛想了想又问。
“是我低估了它……”海皇轻叹一口气,“它说这是它祖母临死前的遗愿,本皇便设了关卡,只想它不过二十多年的修为,却没有想到它闯过去了,命牌它已经拿走。”
“这个命牌到底有何用?难道它的祖母未死,它要用这个令它的祖母死而复生?”夜摇光觉得这个想法也不切实际,亓的祖母没有灵根,和命牌已经脱离了契机,根本没有任何作用,可如果是没有作用,它需要不惜暴露在海皇的面前,千里迢迢的来寻?
当真如它自己所说,只是为了一片孝心?
夜摇光一点也不信!
“在它来取走命牌的第三日,本皇的海之灵不翼而飞。”海皇扔下一个炸弹,“海之灵正如你们人类皇帝的玉玺,是传达命令和统御海族的信物,且拥有极其强大的法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