卦妃天下(1425)

“你去通传一声,便说本侯前来拜会单公子。”温亭湛淡声吩咐。

那下人直接将大门打开,躬身侧到一边:“公子说了,若是侯爷上门,无需通传,侯爷请随小人来。”

夜摇光黛眉一挑,单久辞这是料到温亭湛会上门呢,这两人又在打什么哑谜?

这是夜摇光第一次走入单久辞的家中,上一次在应天府,那是单国公府。这里才是单久辞的私宅,夜摇光不知道怎么来形容,这里的建造很是奇特,走廊边,亭子里都有着随风飘飞的浅绿色的纱帐,在白雪纷飞的夜里,在昏黄的烛光照应下,莫名的多了一丝春意,看着不那么的冰凉。宛如田园上的碧草,坚韧而又无拘无束。

门竟然是两边推拉式,夜摇光和温亭湛走到了一个暖阁之中,一脚踏在地板上,一股暖意就从脚底袭来,夜摇光低头一看,不由倒吸一口凉气,光洁温润轻暖,一地的暖玉铺成。

真是奢华又美到了极致。

单久辞似乎早就知道他们夫妻要到来,已经摆好了案几,他坐在一方,案几上燃烧着火炉,正在烹茶,在夜摇光和温亭湛到来之际恰好水沸腾,单久辞穿得很单薄,一袭青天色的长袍,披散的青丝被一根浅碧色的玉簪挽着,他剑眉斜飞入鬓,案几的旁边是灯架,旋转阶梯式的一排蜡烛由高到低蜿蜒而下,将他整个人都笼罩在火光之中。

温亭湛和夜摇光走到近前,他也没有抬起头,而是目光专注的沏茶:“侯爷,夫人请坐。”

一案相隔,已经放好了两个坐垫,夜摇光和温亭湛也是客随主便在坐垫上正襟危坐,就这会儿功夫,单久辞已经沏好了茶水,挽袖端着一杯先递给了温亭湛,又端了一杯递给了夜摇光:“听闻当年麒麟公子也曾以自制之茶请侯爷与夫人品茗,虽有珠玉在前,但单某也献丑一番,侯爷与夫人不妨尝一尝,单某的茶可还能入口?”

温亭湛莞尔,还真的很认真的品尝了起来,夜摇光闻了闻,觉得比起宣麟的寒香茶,这个茶水很香,吹了吹才浅饮一口,这个茶明明在嘴里并不烫,但吞下喉头,就有一股暖流从食道一路而下,直接暖到了夜摇光的心口,让她情不自禁的就闭上眼睛享受这一瞬间的温暖。

“香浓味暖,甘醇沁啤,单公子这茶是极品。”温亭湛给出了极高的评价。

夜摇光也觉得很好喝,不由多喝了一口。

见此,单久辞提起茶壶又给夜摇光满上:“侯爷深夜登门,想来并不是为了品尝单某这一口茶水,有话侯爷但说无妨。”

“单公子既然早已经想到我会登门,我之来意,单公子难道不知?”放下茶杯,温亭湛道。

“单某能够猜到侯爷会登门,却当真猜不到侯爷的心意。”单久辞单手举着茶杯,玉质的杯子在烛光之下泛着光泽,衬着他卡着杯子的两指越发骨节分明。

“应当是我猜不到单公子的心意才是。”温亭湛低声一笑,“单公子到底是想要怎样的结果?”

“现如今,单某还有选择的余地?”单久辞轻轻的转动着手中的杯子,“福安王殿下之事,已经由不得单某装聋作哑,更不是单某或是侯爷三言两语就能够遮盖过去,纸终究是包不住火,到了今时今日,单某只能静观其变。”

“我倒是听闻单公子近日和广安王来往过甚。”温亭湛目光沉静。

“广安王殿下一直诚心相邀,抬举单某,奈何单某以往早已经择主,自然只能辜负殿下一番好意,如今广安王殿下不计前嫌,单某自然是不能不识抬举,侯爷说是与不是。”单久辞的话滴水不漏。

“看来单公子是打定了主意。”温亭湛微微一点头,“最后请问一单公子一问,单公子在太医院取走之物,可否交于我?”

仰头将茶水一饮而尽,单久辞放下茶杯,杯子在桌子上发出了轻微的沉闷之声,单久辞目光幽深的看着温亭湛:“侯爷,单某并无可给予侯爷之物。”

烛光下,温亭湛双眸波澜不惊的回视着单久辞,单久辞深不可测的不闪不躲。

一直安安静静喝茶的夜摇光觉得,如果目光可以杀死人,这两个看着一点战意都没有人,四只眼睛只怕已经把对方给凌迟。

啪!夜摇光重重的将茶杯放下,让两人错开了目光,她站起身笑意盈盈的对单久辞道:“这茶也喝了,天也不早,我们夫妻便不打扰单公子,告辞。”

第2026章 尚玉嫣的提醒

单久辞也没有挽留,而是举止优雅,风度翩翩的端茶送客。

“阿湛,以单久辞的聪明,怎么会看不出陛下只是在试探广安王的贤王之路,且这次陛下顺势给了广安王府主持除夕宮宴的大权,其实不过是想看广安王到底会做到哪一步,顺带看看朝堂之中有多少见风使舵之人。”离开单久辞的府邸,夜摇光忍不住问,“他为何还要和广安王掺合?”

夜摇光觉得除非单久辞脑子被驴踢了,否则根本不可能去扶持广安王。

“自然不是帮广安王。”温亭湛牵着夜摇光的手,“明儿就是除夕宮宴,会有一场好戏,过了明儿,你就什么都明白了,我这会儿说与你听,只怕反而要将你说糊涂。”

既然温亭湛这样说,夜摇光也是个十分拿得起放得下之人,她担忧的询问:“明儿就是除夕宴,你到了帝都这么几天,陛下也没有召见你说福安王之事,是不是就等明晚发作,你的证据寻到看么?”

夜摇光相信兴华帝肯定是想要好好过完这个年,年后再询问温亭湛,也多给温亭湛点时间,可兴华帝这样想,不代表别人也这样想,尤其是巴不得福安王落马之人。当然也不会有人蠢得明天晚上触兴华帝的霉头,当场就提出来,可夜摇光觉得必然有人会将话题不着痕迹的引出来。夜摇光现在最担心的就是温亭湛手里的证据到底充不充足。

这可不是一般的事儿,关系皇家血脉。而且温亭湛自己都说了,明日夜里必然一场好戏。抬起头夜摇光看着大雪飘飞的夜空,透着一点橙红,看不见丝毫星月,压抑得令人窒息。

“摇摇。”

雪花飞旋的夜,温亭湛双手握着她的肩膀,与她面对面,四目相对,他漆黑幽深犹如深海的黑珍珠一般华光流转的眼眸沉静的看着夜摇光:“你要相信,这世间除了你,无人能够将我击垮打倒。而为了不让你伤心难过,我也不会让任何人将我重创。拼武力,我或许在不计其数之人之下,可论智谋,我无敌。”

他就那么云淡风轻的对她说,论智谋,他无敌。

明明是那么自恋甚至自负的话,可偏偏他那么轻飘飘的说出来,夜摇光却觉得一点也不浮夸,深吸一口气,夜摇光也不再多言,免得扰乱了他的心。

除夕这一日,夜摇光由于夜间要去参加宮宴,中午就和下人们一块过了年,安排了年饭,温亭湛身为男主人也是很给面子的出面,虽然不在一个桌子上,却在一个屋子里,大家心里都很激动,以往也不是没有如此,而是之前夜摇光和温亭湛都在地方上,人没有这么齐全。

午膳之后,夜摇光和两个孩子睡了午觉,就把两个孩子交给了褚绯颖,把金子留下。自己沐浴更衣梳妆,她给温亭湛和自己挑选了一套湛蓝色同款衣袍。这个颜色相对而言比较稳重低调又足够的大气和庄重,选了一套蓝玉带着玉石抹额的头面,温亭湛也是一顶牵着深蓝宝石的头冠,夫妻二人还是第一次驾驭这样的颜色,一下子看着成熟了不少。

毕竟她也已经快三十,而温亭湛也已经为官数年,过了二十五,出席这样的盛大场合,还是要以气度和隆重而又不扎眼为主。

“夫人的手艺越发的好。”温亭湛穿在身上格外的舒服,最主要的是这衣裳用他最爱的香气薰过。夜摇光做什么温亭湛都怕她累着,唯独做衣裳,这辈子他只怕穿不惯别人所做,都是被妻子给养的眼界太高之故。尤其是每一套衣裳都和夜摇光同款,一上身他就喜爱不已。

“走吧,时候不早了。”酉时开宴,他们这些做臣子和命妇的自然要早些去候着,路上夜摇光不由问道,“我之前问小颖是否要随我们一道,她竟然让我来问一问你,这是为何?”

“师傅今年来不了,身子骨已经不见好,褚家不出意外应当是褚大老爷夫妇前来。”温亭湛解释一句。

同类小说推荐:

耽美作者主页排行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