扎模特祖上三代都在这里,扎模特还是村子里看着长大,那就不是个杀人惯犯,而且他和家里人相处极好,应该没有什么矛盾冲突,也就没有杀人的理由。
“这里要么就是一个巧合,要么就是凶徒一早就设计好。”温亭湛给出一个解释,“不过扎模特听起来不像是个有极大利益引起旁人眼红的人,这场凶杀有些过于矛盾。若是人为,凶手必然是个惯犯,热介甫说过他们村子里已经许久没有陌生人来,我不认为没有观察过杀人现场,就有一个初到村子里的陌生凶徒做到这样没有蛛丝马迹。”
“所以,你更倾向于非人为?”夜摇光听出了温亭湛的意思。
在黑暗之中,温亭湛点了点头:“虽然也有不合常理之处。”
“比如?”夜摇光侧过身望着温亭湛的脸庞,月光从窗户悄悄的爬进来,照亮了夜摇光的视线,也照亮了温亭湛灵玉雕琢的脸。
“比如目的。”温亭湛噙着一抹笑,黑暗之中目光如珍珠般华光流转,“为何要选择这偏远的小村子,为何要杀扎模特一家五口,为何要故意弄出如此醒目的血光?”
听了温亭湛的分析,夜摇光眨了眨眼睛,她觉得有一根线仿佛在她的脑海之中串联了起来,她突然坐起身对温亭湛道:“阿湛,我有个大胆的猜测,不知道对与不对。”
双手枕臂,温亭湛看着夜摇光:“你说说。”
“你说这醒目的血光会不会刻意而为?”夜摇光目光燃着火一般明亮的光,“我们在这里遇上了陌大哥,陌大哥说有许多宗门的人赶往天山,纵使不是全部会路过这里,但至少会有半数,这半数之中至少有那么一两个会被吸引过来,就好比我和陌大哥。”
黑眸之中晕染开笑意,显然温亭湛已经想到了这里,他对夜摇光投以鼓励的眼神。
夜摇光就接着说道:“陌大哥还说,这次来的都是各大宗门的顶尖弟子。这个身份就耐人寻味,也就是说这些人在各大宗门的地位很重要,且修为普遍不会太高。我觉得在这里制造血光的人,目的就是为了引来一两个好管闲事的宗门弟子,然后”
手刀比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夜摇光目光微冷,这怕是要栽赃嫁祸,引起杀戮。毕竟年轻的弟子,才有冲劲,不论是真的赤子之心也好,还是为了显摆实力,亦或是其他目标,这些弟子无疑很容易被这样的血光给吸引过来。
陌钦的另外一句话也证实了这一点,那就是前不久就有其他宗门的弟子,来了这里遇上了血魔,所以他们把人成功的吸引来了,但是却没有杀掉,反而引起了忌惮。等闲的人不敢来,因此才把陌钦给引来。
说着,夜摇光也矛盾了,这把人引来不就是要放杀招么?既然来的就是几个小弟子,他们为何就搞不定呢?还把人给吓跑,这不是打草惊蛇了?
“我想是有人破坏了它们的计划。”温亭湛高深莫测的一笑。
“会是耀星吗?”夜摇光目光一亮。..
其实这世间血魔哪里那么容易形成,要多少杀伐之血才能够聚怨成灵,最后成为了血魔?不是不可能有两个,但是几率太低。夜摇光一听到血魔,心里就不安,虽然耀星向温亭湛发过誓,但她还是有些担心。毕竟,她希望耀星能够改邪归正,这样她的信念就会更加坚定。
“极有可能。”温亭湛颔首。
夜摇光心里松了一口气,躺入温亭湛的怀里,她一是担心耀星变坏,而是因为阿桑是被耀星传信唤走,如果耀星变坏了,那么阿桑就很危险。
“如果是耀星插手破坏了这件事。”夜摇光认真的想了想,面色就严肃了起来,“那么做这件事的就是魔门中的人,目的就是挑起宗门和魔门之间的争斗。”
“我倒是觉着应该是和魔门有仇之人,才会如此偷鸡摸狗的行事。”温亭湛摇着头笑道,“若是魔门中人,他们有意和宗门一战,用得着如此藏头露尾?直接上宗门挑战岂不是正大光明?可他们正大光明战不赢,又为何要挑起事端?而且还需要如此迂回的,利用无辜之人。纵使魔道不惧杀孽,可没有必要多做无谓的杀孽才是。”
深思了温亭湛的话,夜摇光觉得很对:“那就是有人想要渔翁得利,可到底是谁呢?”
“能够让耀星这么快就察觉,那么必然是和他牵扯极深之人。”温亭湛顺着这里想,“我记得摇摇你说过,魔门有魔主之争,修绝现在重新夺了魔主之位,那么原来的魔主已经被他诛灭了?”
“这个我不知道”夜摇光没有怎么关心魔门的事情,尤其是这样的事情她想调查也查不到,但要诛灭哪里那么容易,所以这件事情是魔门分化,前魔主搞出来的幺蛾子。
目的是激怒宗门,让宗门齐齐去将修绝统领的魔宫给灭了,他就可以不费吹灰之力就能够重新夺回属于自己的伏摩峰!
第1936章 不出所料
“真是毒计!”夜摇光冷哼一声。
这老魔头一定是被修绝赶出了伏摩峰,回到了魔族的老巢,却发现他进不了魔宫。在这里逗留了许久,知道了天山灵兽的事情,就像利用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挑起了宗门魔门之战,他自己作壁上观,最后捞了一把好处。
可惜天不遂人愿,虽然耀星脱离了魔族,但对于魔族的动向还是有自己的渠道,因此横插了一脚,不过估摸着耀星当初因为余杭那件事和修绝闹了不愉快,也不想去通知他,看在曾经的情分上,还是帮了修绝一把。
“时候差不多了。”温亭湛看着渐渐退远的月光起身。
两人都是衣着完好,等着夜深人静。悄无声息的出了院子,直奔扎模特家中,陌钦早就在那里等候他们两。三人相视一笑,就翻越进了扎模特家。
“也不知道扎模特一家人的尸身在何处。”夜摇光感受不到屋子里有一点活气,可这么浓郁的血气,不将人超度了,血气很难消散。而且这是血气,不是阴气,夜摇光也不敢给天麟吸纳,把天麟变成了嗜血之器可就不好。
侧首望向陌钦,夜摇光问道:“陌大哥,你可有良策?”
“最好还是将人超度,血气自然好驱散,是在寻不到人,就只能寻个承载物将这些血气吸纳进去,再将之毁去。”陌钦也只能想到这两种办法。
“我来占一卦吧。”夜摇光取出祥符通宝,正要占卜扎模特一家的尸身在何处,忽而感觉到四周的血气竟然在涌动,宛如一阵无形的风在吹拂,血气朝着一个方向飘去。
就连温亭湛就嗅到血腥之气似乎在往一个方向涌,夜摇光抓住温亭湛,和陌钦一起一跃朝着血气飘散的方向而去,就看到一抹身影在山腰上偏西而坐,手诀在变化,他的手上有一只极小的虫子,那虫子犹如冰雕,血气全部涌入了它的身体里,透明的身体开始充血。
陌钦正要动手,却被夜摇光给拦下,这人不是别人,而是耀星。
等到一缕缕血气全部涌入了他手中的虫子之后,他的诀印又是一变,那原本好似没有生命的虫子便活了,被他收入了自己的芥子里,睁开眼就看到了夜摇光夫妻,一跃到了他们的面前。
“耀星,果然是你。”夜摇光和温亭湛对视一眼,看来他们夫妻两推测的没有错,夜摇光便道,“之前那几个宗门弟子是你救的对么?”
耀星目光安静的看着夜摇光,他还以为夜摇光是来责问他,以为这里的事情是他做下,毕竟他的前身是血魔,且造下了不少杀孽,夜摇光要怀疑他,他也无话可说,却没有想到夜摇光竟然说出这样的话。
原来这就是被人信任的感觉,有点莫名的温暖,让他新奇而又情不自禁的动容。
素来面瘫一般的他,面色也柔软了些:“我原本是去天山寻天山雪蝉炼制蛊虫,不慎与羯鞑的人对上,才知道他们引来宗门之人,准备引诱杀之嫁祸魔族,因此跟了上来。”
耀星三言两语解释了一下,和温亭湛设想不谋而合。
“我们正愁不知如何散去那冲天的血气。”夜摇光看了看耀星的手,“你是用这些血气炼制成蛊?”
“血蛊。”耀星点头,却没有给夜摇光解释什么是血蛊,“我来晚了一步,这一家人的尸身已经被带走。”
这是不想有人轻易的将血气散去,如果来的是修为较高的人,也可以让他散血气耗费些功力,对付起来也轻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