训导法则(87)

他紧张得屏住了呼吸,不确定这是不是老板给自己的临别赠礼。

“早吗?我五岁就懂得狩猎了,兔子,绵羊,小鹿……父亲不允许我吃它们,但我学会了怎么捕捉——你干什么?”

薄晚看着屈舞的手伸向自己。

年轻的哨兵脸上一片古怪的潮红,眼睛倒是清醒的。他碰了碰狼人的耳朵。

“……哇。”屈舞低声感叹。

狼人:“……”

屈舞是用义肢触碰他的。

狼人忽然好奇起来:“你的义肢……和人类的手一样吗?”

他意识到自己从来没有问过屈舞关于义肢的事情。

屈舞:“嗯?”

他有点儿醉了。狼人心想,真可爱。

抓住屈舞的手臂,他轻易将哨兵按倒在沙发靠背上,自己则凑了过去,近得几乎能触碰到屈舞的睫毛。

“你的课本没有教过你,不要随便触碰狼人的耳朵吗?”

屈舞:“……”

察觉到未知的危险,他紧张地摇头。

白色雾气从他身上流泻而出,一只边牧出现在这房间里。

狼人并未移动身躯,他仍旧半压在屈舞身上。年轻哨兵的惊慌、不解和强作镇定实在太有意思了。

“屈舞,你醉了。”他的声音有如充满暗示的吟唱,“我警告过你,不要摸狼人的毛发,不要随便碰狼人的耳朵。”

屈舞疯狂点头:“我现在知道了!”

薄老板:“今天我再教你第三件事。”

他勾起唇角。

“不要和我这样的狼人单独呆在一个房间里。”

声音浅得像一片薄薄的春水,只敷着在叶片上似的,捉摸不清,堪堪从屈舞的鼻尖和唇上滑过。

屈舞完全屏住了呼吸,不敢喘气。狼人几乎要吻下来了。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的剧团有点儿冷清,导演在买票的窗口前徘徊不已。

导演:怎么回事,怎么只卖出三分之一的票?今天可是有天竺鼠和边牧一起跳屁股舞啊!

售票员:大家都去狼人咖啡馆排队了。

导演:……为什么?

售票员:消费满200就可以抽奖,有机会获得狼人老板的一个吻。

导演:呸!哗众取宠!

但今天始终没能表演成。

因为边牧带着天竺鼠去咖啡馆排队索吻了。

饶星海得知此事后,(因场面太过暴力,下略)。

第49章 私密空间(5)

带着热度的唇在屈舞鼻尖掠过。他从狼人的眼睛里看到了惊悸的自己。

“你接过吻吗?”狼人问。

他边问边轻笑, 因为胸膛紧贴着屈舞的前胸, 屈舞仿佛也能感受到他胸腔的震动。

他的拳头就抵在狼人的腰侧,是蓄势待发的姿势。

狼人的嘴唇只在他鼻尖碰了碰, 屈舞甚至不知道那算不算一个吻。狼人的耳朵兴奋地抖动着, 而他的边牧正伸爪扣在狼人的背上, 毛脸上是和他此刻表情一模一样的茫然和紧张。

屈舞一直不敢呼吸,直到薄老板稍稍让开, 才急匆匆吐出一口气。

狼人坐直了, 满脸惬意,伸手抓住屈舞的义肢。屈舞面红耳赤, 立刻缩手, 气冲冲地站起。

“我很好奇。你的义肢可以让你感知到……触觉吗?比如毛发, 风,这种细微的触觉。”薄老板神态认真,仿佛刚刚并没有发生任何事,“你上次摸我的爪子时, 我就想问了。”

但他把酒杯搁在唇边, 上挑的眼角里还是渗出了坏笑。

屈舞理了理头发, 竭力让自己看起来凶恶或愤怒,或者更像一个成年人而不是学生。

“薄老板,你这是性骚扰!”他匆匆在自己鼻尖擦了一下。很奇怪,严格来说那根本不算一个吻,可是他的鼻子却灼灼地烫起来,连带着整张脸都红了。

薄老板:“我性骚扰?是谁先出手摸我耳朵的?”

屈舞:“……”

薄老板:“我认为你现在应该跟我道歉。”

屈舞:“你想得美!”

他冲到了门边。

薄老板在他身后笑出声:“屈舞, 你现在如果走了,今天的工钱一分都没有。你今天做了……三小时对吧?”

屈舞松开门把手,转身,背贴着门站立。他的边牧蹲在他身前,戒备着狼人。

薄晚的目光落在了边牧身上。

他的父亲是狼人,母亲也是狼人,狼的基因就潜藏在他的血脉里——他和哨兵、向导一样,是染色体先天变异的特殊人类,这和许多在后天因为被狼人咬过而成为狼人的特殊人类不一样。

而且很幸运,他可以看到精神体。

但屈舞似乎不喜欢这一点,薄晚便继续装作自己什么都不知道。虽然年轻哨兵的边牧十分可爱,他很想抱一抱。

“可以回答我的问题吗?”薄老板翘起二郎腿,优哉游哉地看着屈舞。这个姿势完美地拧出了他的腰线,尤其他今天穿了一身剪裁得当的衬衫,愈发显得腰细腿长,肩膀宽厚有力。

屈舞觉得眼前的狼人浑身散发着危险且可疑的气息。

“……可以。”他抬起义肢,攥拳,又缓缓张开,“义肢和我的神经线是完美接驳的。它虽然具有金属外壳,但整个外壳都有密集的触感控片,我能知道皮毛是什么感觉,也能感知水和风。”

薄晚放下了杯子:“它一定很贵。看来你是个生活无忧的富家子弟。”

“如果我是,我不会来做兼职。”屈舞回答。

薄晚眨了眨眼睛。他敏锐地察觉到屈舞在这件事情上的抗拒,而且和方才自己试图强吻他的时候所表现出来的抗拒不一样。

显然屈舞不想跟他谈论这件事。

薄晚愈发来了兴趣:“你的左臂发生了什么事?”

屈舞硬邦邦回答:“我不想说。”

薄晚:“如果我用你的兼职工钱来威胁你呢?”

屈舞愣住了,迅速咬住下唇,俊秀漂亮的脸上浮现出强烈的憎恶。

“我会认为,你很卑鄙。”屈舞收起了边牧,拉开身后的门,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薄晚愣在房间里,好一会儿才笑出声。

原来方才的强吻未遂,在屈舞这儿算不上卑鄙,这件事才算。他意识到自己可能刺伤了屈舞,因为他用无所谓的态度刺探了屈舞的某件伤心事。或者即便屈舞已经不伤心了,不在意了,他缺失的左臂和背后的故事,也是不愿意和自己这种陌生人分享的。

薄晚犹豫了片刻,把酒杯放下,走出了房间。

他离开这个逼仄空间的时候,发现自己方才所有的低落和焦虑已经消失了,是被屈舞驱逐走的。

但年轻的哨兵已经离开了RS咖啡馆。薄晚走到外面的时候,只来得及看到他匆匆跳下门口台阶,玻璃门在他身后缓慢合上。

薄晚的手机响了,是来自朋友的邀约。

狼人和非狼人,他认识很多可爱的人们,薄晚以往很乐意和他们度过快乐的夜晚。

薄晚一边接听电话,一边从屈舞方才学习的座位下捡起了一本书,《特殊人类发展史》第一册 。

书里写满了笔记,贴着不少便条签,让书籍的厚度平白增加了不少。

薄晚漫无目的地翻看。他忽然好奇屈舞会在情动时发出怎样的呻吟。这个无礼的想象让他瞬间对今晚的邀约失去了兴趣。

.

此时在教育科学系的教学楼下,饶星海才刚刚把屈舞的事情说清楚。

在屈舞的海域检测报告里,曾写过一些他失去手臂之后的影响。沈春澜把班上所有人的海域检测报告都看了不止一遍,但报告没有写得这么详细,尤其是神经义肢的来历。

“这本来是屈舞的私事,我不应该告诉你的。”饶星海低声说,“沈老师,他真的很需要钱,帮帮他吧?”

沈春澜眉头皱成了一团。他犹豫了。

曹回拿着一沓表格从两人身边匆匆走过,抬手打招呼:“饶星海,你一会儿来学工处,我有件事要跟你说。”

饶星海点头,再看向沈春澜时,神情很紧张。

沈春澜没有拦住曹回。等曹回走远了,他才回答饶星海:“事情我知道了,你回去告诉屈舞,暂时不要跟任何人说兼职的事情,也不要再去兼职。我……我想想办法。”

与饶星海分别后,沈春澜回到了办公室。

冬天天黑得早,今日又是阴沉沉的天气,他打开室内的灯之后,发现光管跃动两下,竟然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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