训导法则(121)

黄金蟒游回饶星海身边。饶星海摸了摸它的鳞片,几乎是下意识地,他看向沈春澜,像一个祈求表扬的孩子。

沈春澜知道自己对宫商说了许多话,但他实在想不起自己究竟说了些什么。此时躺在床上,他只能想起饶星海的模样。

哨兵的神情,哨兵的眉眼,哨兵站立的姿势,他像一尊雕塑,近乎完美,令人心折。

抑制剂的作用已经完全消失了。沈春澜怀疑自己对大狗发出的那条讯息也是因为性反应作祟,他现在不想压制,只想被某个人紧紧拥抱,用强有力的手臂把他压在怀中,让心跳声隔着肋骨和皮肉,咚咚地奏响。

鼻腔里似乎仍旧萦绕着饶星海信息素的气味。潮湿又干燥,霸道又温柔,是下着暴雨的大晴天,落了雪的沙漠,矛盾但诱人。沈春澜恼恨那个埋藏在鼻腔内部的犁鼻器,它太灵敏,又太忠诚,传导入大脑的讯息如此露骨和直接。

他感到床融化了,地板也融化了。他依靠的一切东西都在移动,在变化。室内越来越热,沈春澜喘不过气。榛子和樱桃在桌上滚动,天竺鼠化为雾气,回到他湿润滚烫的手心里。

沈春澜抓住头发,在床上蜷缩,喉中发出低沉的呜咽。那并非哭泣或是叹息,是他不受控制的呓语和呻吟。

两种不同的痛苦都在他身体里作祟,生理的和精神上的。他抓起手机,眼睛发红。大狗的备注下显示着“正在输入……”。他在输入什么?沈春澜不明白,已经二十多分钟了,大狗在犹豫什么?

为什么自己每次主动说些越界的话,大狗就立刻沉默?沈春澜开始怨恨这位见不到面的陌生人了。

就在他打算将大狗拉黑的时候,一条信息跳了出来。

【我怕你生气。】

沈春澜松了一口气。他又躺回床上,摊成一个大字,脑子里暂时恢复了几分清醒。

他只能依赖大狗,只能紧紧抓住大狗——这个人可以让自己脱离对饶星海的无端心动。

无论大狗是什么人,沈春澜都不在意。他跟自己说,他一定要跟大狗见面,跟他谈恋爱。他知道这有些卑鄙,但他顾不上了。

至少在回复大狗的时候,他能保证,自己的每一个字都是真心诚意的。

“我很想见你。”他默念出自己输入的内容。

这一次的回复很快就来了。

只有一个字——好。

作者有话要说:

(昨天的雪豹摇尾巴小剧场梗来自土豆123同学,漏说啦。)

即将迎来六一儿童节的剧团,洋溢着欢乐气氛。

所有精神体都盛装打扮,除了蛇鹫。

梁导:蛇鹫为什么不动?把花环戴上!

蛇鹫冷冷一瞥。

梁导:把花环给天竺鼠。

所有精神体都学习舞动彩带跳舞,除了纽芬兰白狼。

梁导:纽芬兰白狼为什么不动?把彩带拿上!

白狼冷冷一瞥。

梁导:把彩带给天竺鼠。

天竺鼠身上一堆累赘的装扮,转身困难。

沈春澜:……为什么我的鼠会变成这个亚子。

梁导:要你寡!

(昨天刚从群里学来的,let me 活学活用一哈儿)

第68章 大狗(2)

晚上九点十分, 沈春澜看了眼手表。

这是他坐下来之后第三次看手表, 或者第五次。他的目光还黏着在手表上的时候,听见走过身边的薄晚发出轻笑。

“你是在跟谁约会吗?”薄晚的咖啡馆仍旧冷清, 今晚屈舞有专业课, 所以店里只有一个老板, 和一个客人。

狼人打量他,目光肆无忌惮, 带着明显的冒犯。

“今天看上去很不错。”他说, “比你上一次到我这儿来的时候整齐多了。”

沈春澜确实认真打扮了一番,头发是专门跑理发店吹的造型, 整齐中带着几分随意, 垂落在额头上的发丝有时候会让他觉得痒, 但他忍受着。昨晚上还破天荒地敷了面膜,冰凉的营养液冻得他面庞发白,贴了五分钟就撕下来了。今天穿的衣服是仔细挑选过的,灰色套头毛衣颜色温和, 配衬着合身的黑色大衣。这副打扮很难应付零下五度的气温, 但沈春澜咬牙做了决定:和大狗的第一次见面, 他至少看上去要有吸引力。

为此,他出门前在镜子里练习了很久,如何笑得开朗活泼,足够亲切。

大狗为什么会约在RS见面,沈春澜是有些困惑的。当然他问不出答案,自己给大狗找了理由:大狗就在附近工作, 一家高端奶茶店,那他一定也知道Remote Star这家有名的狼人咖啡馆。

约见的时间是九点半,沈春澜来得太早了。

薄晚给他换了杯新咖啡,没话找话聊似的:“见炮友,还是相亲啊?”

沈春澜:“你很烦。”

薄晚耸耸肩,冲他笑笑。沈春澜心里有些怅然:即便认真打理自己,他也必须承认,光从外貌上看,显然是薄晚比自己更有吸引力。

“谈恋爱啊……”薄晚喃喃说,“我也想来一次。”

沈春澜搅动咖啡,随口和他说话,熬过漫长的二十分钟,同时在心里想象着大狗的身高、模样和声音。他很难平静,但说不清是因为急切还是不安。

距离约定时间还有五分钟的时候,RS的门被推开了。

饶星海走进来,在头顶上抹了一把。“下雪了。”他一边走向沈春澜一边摘下围巾,“今年冬天的第一场雪。”

薄晚眼睛一亮:“是吗?”

他推门走了出去,留下和饶星海面面相觑的沈春澜。

“……等等,别坐这儿。”沈春澜阻止了要坐到自己面前的饶星海,“老师在等朋友,你坐到别的地方去。”

饶星海把围巾绕在手上,张了张口。

沈春澜:“别打扰我。”

饶星海:“哦。”

他想起了自己曾问过沈春澜的问题,关于善意的谎言。但不管怎么放低标准,他的这个谎言,和善意丝毫扯不上关系。

饶星海拿出了手机,点开Lube。

沈春澜有些焦急了。他现在有点儿怀疑饶星海是不是知道自己来这儿的目的,故意来使坏的。

“有什么事儿明天再……”

沈春澜一句话没说完,饶星海已经把手机亮在他面前。

是Lube的界面,但沈春澜一时间还不知道饶星海什么意思。

“这个是我。”饶星海说着,咧嘴笑了,“这个天竺鼠哨兵,是我。”

沈春澜的脸色慢慢变了,愠怒,或是不可思议,他看着饶星海的Lube界面,那和饶星海约定了RS见面和见面时间的,分明就是自己。

“……你是大狗?”

饶星海收起了手机。老师低沉的声音隐含着怒气,他察觉到了。

“对不起。”饶星海半垂眼皮,伸手去碰沈春澜捏着银质小勺子的微微颤抖的手,“我就是你想见的大狗。”

咖啡被碰翻了,沈春澜浅灰色的毛衣溅上一块湿痕。他没让饶星海碰到自己,抓起搭在椅背上的大衣,大步离去。饶星海连忙跟在后面追出去。

外面的雪不大不小,像冷雨一样。薄晚和隔壁精品店的老板都在檐下看雪,夸老板妆容精致的话没说完,便看到沈春澜和饶星海一前一后匆匆走过。

路上人很少,雪沫子落在脸上很快会被体温融化。沈春澜听见饶星海紧紧跟在自己身后,随即自己的手被拉住了。他强硬地甩开了饶星海的抓握,羞惭和愤怒令他从胸口到脸都在发热,太阳穴一跳一跳。他所有自制力都用来让自己闭嘴,否则一旦开口,肯定控制不住怒气。

饶星海也不吭声,被甩开了又紧凑过来拉他。哨兵的腕力很大,但沈春澜还不至于无法摆脱,他瞪着饶星海,确认自己的目光是有力的,明显的紧张与不安在他的学生脸上闪过。开着远光灯的车辆驶过,沈春澜只觉得羞惭,仿佛强光把他从内到外照得通透。饶星海拉着他的手,将他拽进了路边的巷口中。

这是一条无头的窄巷,尽头是一个红色的灯牌,“钟点房50元/小时”地亮着,没有一个人。沈春澜被饶星海推到墙上,这儿窄得刚好容两个人并肩站立,他被哨兵压住了,只能冷笑。

“你跟我玩了一个有趣的游戏,是吧?”沈春澜一开口,果然乱七八糟的话都往外涌,他气得差点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了,“我没见过像你这么恶劣的学生……你太过分了饶星海,如果我有这样的权利,我一定立刻开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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