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叫自作孽,不可活!
想到这儿,刚刚心头还蔓延的那么点闷气,忽然之间就烟消云散了。
虽然说,那男人不出手相救的做法着实让人寒心,但危险关头,他终究是出了手的,尽管,她并不需要他的帮忙。
但不生气归不生气,她可没忘记他明明可以举手之劳,却让她冒着性命的危险去殊死搏斗!
“虽然二姨娘可恶,可我也没想杀她,现在她死了,爹爹一定会追究,离王殿下,这下子,要如何同爹爹交代?”
苏宴深看了她一眼,目色沉沉:“你想告密,只管去。”
凌若听了,顿了片刻,忽的一叹:“算了,看在柔姐姐的份儿上,看在你刚才帮了我的份儿上,就让她被暴民杀死好了!”
这话的意思很明显,她是为了他们才勉为其难不告密,这是一个人情。
苏宴面上露出一抹讥诮,冷哼了一声转过头去。
他看向的是院子入口。
凌若这会儿也想起什么来朝着入口方向看去,此刻已经不见了翠柔的身影,只隐约似有动静从前方传来。
“王嫂,外面还有不少暴民,我先送你离开,再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晋王妃点了点头,看向凌若道:“若儿,你跟我一起去吧,你伤势未愈,刚才又一番打斗,得休息一下!”
凌若应了一声,一旁的男人看了她一眼,没说什么。
从内院出来,外头尸横遍地,老弱妇孺,各种都有,饶是凌若这种铁石心肠的人,也忍不住微微拧了眉。
一旁的晋王妃紧紧握着手,眉目间一片寒凉:“到底是什么凶徒,如此滥杀无辜,连小孩子都不放过,这群人,还有没有人性!”
凌若想起什么来,忽而看向晋王妃道:“刚才根据这些人的说话,他们好像是冲着姐姐你而来!”
晋王妃眉目敛了敛,神色一时悲悯内疚。
“他们未必是冲着王嫂你。”苏宴却忽然插了一句,“如果他们的目标只是王嫂又何必如此兴师动众的去杀这么多人,直接暗杀王嫂一人岂不是简单?可他们连老人小孩子都不放过,目的显然就没那么单纯了!只能说,他们的目标在王嫂,又并非王嫂!”
晋王妃神色一凝:“若不在我,又为何找我?”
刚才,叶氏说的话,他们都听到了。
“那就只有先查查这些人的身份了!”
正文卷 第47章 找她复仇
苏宴话音方落,就见得院门口的方向来了一群人,当先一人正是寺内主持清幽。
瞧见一行人安然无恙,他方才松了口气,在前方引路:“让晋王妃和离王受惊了,三位还请随老衲来,去到安全之所。”
“有劳大师了。”
晋王妃纵使在这种时刻,依然气度不变。
正要离去,凌若忽然想起什么来,看向清幽大师道:“有件事还得劳烦大师,我二姨娘被凶徒杀了,尸体就在后面,还请大师安排人通知凌国公府来接人。”
叶氏是凌国公府的人,死了尸体自然要抬回去。
当初凌若赶她来并没想到她这么快就死了,只能说世事难料,计划赶不上变化,若是没有这样一场变故,她指不定还得蹦跶多久。
不过这样也好,省得她再费尽心机了。
方丈大师将一行人请到了山头的一间别院内,那院子立于半山腰上,能将山下情况都看得清清楚楚,且山下通往那里的路只有一条,若是有什么变故也能提前预备,可以说,那里供他们休息再好不过了。
翠柔是在他们到达之后才被承九送了来,因为一早得知他们安全了,所以就没有及时跟过来,而是帮忙去处理暴民了。
而事发之时便有人去山下通知就近的官府,官府早已派了官兵来了山上,现下祸乱已经平息,剩下的就是善后工作了。
苏宴身为王爷,自然要第一时间去处理事情。
凌若他们直接在休息处待到了晚上,眼下暴民刚过去,难保下山之路不安全,所以也只能暂时先留在山上过夜。
而入夜时分,消息也传到了京城,不止晋王闻讯亲自赶来,凌国公府那边也来了人。
凌若一行人下来的时候,远远就听得那殿外有人在哭,走近了才发现是凌芳晴扑在叶氏的尸身上痛哭流涕,而她身后站着的凌国公,也是面色哀伤,十分不忍。
管家就站在凌国公身后,看见凌若过来,急忙朝她请了安:“四小姐。”
凌若眉目一转,眼睛在那管家身上扫了一圈儿,这凌国公府的管家对她向来都是漠视无闻的态度,怎么今日这么懂礼?
还是说,别有用心?
“柔儿,没事吧!”那一头,晋王看见自己的王妃当即迎了上去,上下左右的瞧,确定她毫发无损这才安了心。
晋王妃无奈道,“有阿宴和秦九在,又怎么会伤到我?”
晋王闻言,这才视线一偏,看向远处行来的苏宴。
到底是兄弟,又共事多年,不必多言,一个眼神便懂。晋王宽慰的笑了笑,将自己王妃的手握入掌心。
“是你!都是你!是你害死我娘的,我杀了你!”
凌若在一旁瞧着晋王晋王妃恩爱,颇为感触,那一头,凌芳晴却忽然疯了一样朝她冲了过来,而离她最近的管家竟没出手相助,眼睁睁看着凌芳晴的手指挠到她身上。
凌若目色一冷,早知道这位管家没按好心,只一个偏身扣住凌芳晴的手背,同时身子一转来到她身后,一手扣肩,一手扣手臂,用力一压,便将凌芳晴钳制得无法起身。
“疯什么?二姨娘的死乃凶徒所为,听不懂吗?”
正文卷 第48章 她,早已没了清白之身!
“若不是你,娘怎么会来太常寺,她不来太常寺就不会死!”凌芳晴哭得浑身都颤抖了起来,见挣脱不得,大叫道,“爹,你说句话!娘的死一定跟她脱不了关系!肯定是她联合凶徒杀了娘!”
“凌国公。”这会儿,晋王妃却忽然站了出来,“今日上香,是我拉着若儿一道来的,而且这几日,若儿受伤在身,王府门都没踏出过,更不用说勾结凶徒!而且若儿今天也受了伤,所以这件事不可能和她有关!”
“柔儿,这件事凌国公心头自然清楚,你又何必多言。”晋王走上前来,表面上似阻拦自己的王妃,实际上却更是对凌国公施了压。
凌越宗忍着悲痛,斥责凌芳晴道:“芳晴,你娘的事怪不到若儿身上,更何况,今日之事纯属意外。”
“意外?”凌芳晴起不来身,便在那里耸着肩无声痛哭,四周的人满是悲悯的看着她,终于,凌国公走上前来,看向凌若,“芳晴一时无法接受媚儿的死,心里难过,你多担待!”
凌若垂眸看了一眼,这个时候了,无论如何都是凌芳晴比较可怜,她要是再揪着不放,就是她没道理了。
见状,她手头一松,退后一步。
凌国公见状,便扶住凌芳晴,拍了拍她的肩道:“孩子,想哭便哭出来吧,只是人死不能复生……你放心,为父定会给你娘最体面的下葬。”
“不!”凌芳晴抬起头来,身子猛然一抖,便推开了凌国公的怀抱,同时纤手一指,直直指向凌若,“爹爹,你可知,我为何说娘的事与她有关?我是有凭据的!”
凌国公拧了拧眉,今日的事情已经足够他忧神,可亲生女儿却对这另一个女儿揪着不放,这自然让他疲倦,也让他反感。
“芳晴!”
被凌国公警告,凌芳晴却不管不顾,看向一旁的晋王方向道:“晋王妃,你可知你心心念念的侧妃人选——这位被你疼爱的干妹妹其实早已没了清白之身!就在那天夜里,她撞柱而亡前,嬷嬷给她下的根本不是什么迷药,而是普天下最烈的情药——逍遥春!”
众人浑身一震,朝着凌若的方向看了过来,但见她面目清冷,遥遥立在那里,并不见半点异样的神色,好像凌芳晴说的人并不是自己。